原田直次郎(Harasa Naojiro,1863– 1899)出生於1863年,
最後以36歲的年紀,1899年英年早逝的日本留德洋畫家。
原田直次郎在明治時期日本西洋繪畫的開端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他的藝術基於從豐塔內西學到的寫實主義,
但也透過融入傳統日本美學與文學元素,建立了自己的風格。

直次郎的父親是軍事科學家原田一一,兄弟則是地質學家原田豐義。
1863年8月30日,原田直次郎出生在位於江戶小石川的母親父母家中,
是原田一一與其妻愛的次子,兩人曾在幕府幕府任職。
同年,父親陪同被任命為歐洲使節的池田長發,他也出國四年。

在開明的父親指導下,直次郎自幼接受外語教育,
1870年進入大阪開政學校學習法語,1873年進入神田東京外國語學校
(前稱外語系)法語系。
他於1881年畢業於外語學校,並於8月與大久保佐藤結婚。

從11歲起,他跟隨西洋畫家山崎成明的門課,
20歲時進入當時西洋畫家頂尖的高橋雄一門課。
1884年,21歲的他前往德國,師從其兄豐義的朋友、畫家
加布里埃爾馬克斯,並註冊成為慕尼黑藝術學院的審計員。

在私人學習期間,他獲得了德國政府學派的慷慨現實主義,
同時也受到德國浪漫主義風格的影響,對世紀末的興趣表現出濃厚興趣。
1877年,進入神戶美術學校,師從義大利畫家安東尼奧方塔內西。
方塔內西是一位與法國巴比松畫派有關的寫實主義畫家,
擅長光線與氛圍的描繪。

直次郎從豐塔涅日學習了油畫的基本技法與捕捉自然本質的寫實精神。
這一時期的許多作品包含寫實的風景畫和肖像畫。
方塔內西的指導成為直次郎繪畫生涯的基礎。

1884年,直次郎前往德國慕尼黑,
師從海因里希馮楚格爾和加布里埃爾馮馬克斯。
在慕尼黑,可能也觸及了更具學院派的寫實主義與表現主義元素,
體現在歷史畫與肖像畫中。

在這次留學期間創作的代表作是《鞋匠的父親》(約1886年),
目前收藏於東京國立博物館。
這幅作品以精緻的筆觸描繪一位老鞋匠的形象,
並基於徹底的寫實主義,從他的臉部表情、手勢到周圍的工具皆如此。
然而,這不僅限於簡單的寫實主義,整部電影中傳達了老人生活的
沉重與莊嚴,也能看到他後來浪漫傾向的萌芽。

1886年大約在十月,出差歐洲時,正陪同文部文化體育省專業學術
事務局局長濱尾真,11月22日離開慕尼黑。
經巴黎,隔年移居巴黎。 在巴黎,他短暫擔任波札爾學校的審計員,
並於五月離開法國。

1887年回到日本後,直次郎積極參與明治美術會等西方繪畫團體,
並發表了許多作品。 此時期他的作品除了寫實描繪外,也變得更具
敘事性和象徵性。

1887年7月,他返回東京。
然而,在日本,正值西方繪畫被排斥的風暴中,當東京美術學校於10月
成立但沒有西方繪畫系時,11月直次郎加入了國民主義的流畫會,支持
岡倉天心與費諾羅薩。

之後,他曾短暫留在流藝會及重組後的日本美術協會,
並在推廣日本繪畫的藝術展覽中展出油畫。
1888年,成為《東瑜伽會》的特別成員,
並在雜誌中介紹西方畫作。

1889年1月,東京美術學校招收學生前一個月,
他在本鄉六丁目自家工作室開設了「金美館」美術學校。 直
到1894年關閉前,曾指導小林萬吾、伊藤義彦、和田英作、
三宅勝美及木下敏二郎。

他將活動基地轉移到明治美術協會,一個西方繪畫組織,
並與朋友們一起推動在東京藝術學校設立西洋繪畫系。

《鬼畫》(1889年)是另一件展現直次郎浪漫傾向的重要作品。
此作品以日本鬼魂為基礎,描繪其短暫卻美麗的外貌。
他多元的興趣與表現力體現在他運用西方繪畫技法的同時,
融合了日本傳統鬼故事與美學。

此外,他也參與了許多寫實肖像畫,如《自畫像》和《K小姐》,
他細膩描繪每位模特兒內心世界,展現出他深刻的人性洞察力。

他的作品基於光影的細膩描繪、細節的寫實表現,
以及忠實再現主題的技法。
這在《鞋匠的父親》等作品中尤為明顯,從螢幕上可讀出模特兒的
年齡、職業甚至人生經歷。
在他的風景畫中,也透過空氣透視與細微色彩變化
來表達當地的氛圍與氣候。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騎龍觀音》(1890)。
此作以西方油畫技法描繪觀音菩薩與龍的東方意象,
其壯麗色彩與飄渺氛圍強烈展現直次郎的浪漫一面。
此作不僅可視為宗教畫,更可視為直次郎追求東西美學融合及
新表現可能性的雄心勃勃作品。

此外,同時期嘗試以西方繪畫描繪東方題材,極具新意。

約在1893年,直次郎生病,逐漸無法行走,
最終變成一種睡覺時工作的狀態。

1897年,第八屆明治美術展展出了他的最後一幅傑作《海濱風景》。
根據他的弟子木下敏二郎的說法,他也是在睡夢中憑記憶繪製此作。
1898年9月,他因醫療搬到神奈川縣小安村。

然而,隔年12月26日,他在東京帝國大學第二醫院去世。
他享年36歲。 12月28日,葬於天王寺。

原田直次郎在36歲時辭世。
短暫的一生顯示,他的藝術有潛力深化並展現多元發展。
他的早逝對日本西方繪畫界是一大損失。

同時代如淺井忠和小山翔太郎,也曾努力讓西方繪畫在日本紮根,
但原田直次郎的獨特性尤為突出。
他的早逝可能為日本西方繪畫的後續發展帶來不同的方向。

原田直次郎的作品是明治中期日本西洋繪畫高技術水準及
其表現多樣性的良好範例。

原田直次郎被視為探索日本西方繪畫獨特性的先驅之一,
不僅模仿西方繪畫,還融合了日本的氣候與精神層面。
他的作品象徵日本西方繪畫中一個重要的過渡時期,
早於黑田清木等畫派興起之前。

在德國留學的同一個時間,原田遇到了全力透過藝術評論支持他
創作事業的摯友,即後來的知名作家森鷗外。

森鷗外幾乎與原田同時旅居德國,在作為同鄉的照應情誼下,
兩人漸漸熟識。森鷗外畢業自東京大學醫學部後成為了軍醫,
之後在陸軍省的安排下,前往德國留學。
他在歐洲時,並非只有學習醫學知識,也參與了許多上流社會的
貴族聚會,浸淫在精緻藝術的典雅氛圍中,與原田和馬克斯的相互
切磋下,培養了對藝術的獨特觀點,
回日後也常發表各類藝術評論文章。

森鷗外十分欣賞原田作為藝術家自在且快意的生活方式,
1890年所發表的短篇小說〈泡沫記〉(うたかたの記)中,
那位與異國女子相戀的日籍畫家巨勢的原型,就是取材自原田,
也和森鷗外描繪自身與德國情人戀愛關係的〈舞姬〉
有著可相互對照的異曲同工之妙。

1887年,原田與森鷗外回到了日本。
不過當時的藝文界,一方面因為當下的日本過度向西方學習,
漸漸地出現了「歐化疲乏」的現象,甚至出現了反動的「國粹主義」。

原田仍積極以對,反對岡倉認為日本洋畫須以傳統畫為本與取材的
「折衷主義」,而認為應該讓兩種藝術形式能有獨立的發展空間。

森鷗外也積極支持原田的論調,在同年10月明治美術會的群展開展後,
於其主導的《柵草紙》(しがらみ草紙)文藝雜誌中,批判了當下
美術界的國粹主義。

原田直次郎的「騎龍觀音」曾在日本第三次「內國勸業博覽會」
展出,原本收藏於東京護國寺。
2007年「騎龍觀音」被日本政府列為「重要文化財」,
就轉由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所保存,
但護國寺內仍有原尺寸的彩色油畫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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